11月9日下午,总行党校2015年秋季干部进修班的全体学员按照党校教学计划安排,7个学习小组分组认真学习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并重点围绕十八届五中全会关于“统筹协调、改革和完善适应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金融监管框架”进行了深入的讨论。现将各组讨论综述刊载如下。
十八届五中全会作出的“加强金融宏观审慎管理制度建设,加强统筹协调,改革并完善适应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金融监管框架,健全符合我国国情和国际标准的监管规则,实现金融风险监管全覆盖”的重大总署是党中央审时度势、深化金融监管体制改革的行动指南,必须充分认识改革现行监管体制势在必行、刻不容缓。
学员们指出,现行分业监管体制是针对我国金融体系在亚洲金融危机中暴露出的问题,以1997年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为起点,以“一行三会”分设为标志,虽在防范金融风险、促进金融改革开放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随着经济一体化、金融全球化、金融创新的迅猛发展,不同类型金融机构业务不断融合,新型金融业态层出不穷,金融监管环境已发生了巨大变化,现行“一行三会”金融监管框架下,没有一家金融监管机构具备监管市场系统性风险所需要的信息和权威,造成监管部门之间的行政分割、金融市场分割,出现监管真空、监管冲突、监管重复、政出多门以及协调难等问题,金融安全与金融效率面临挑战,监管有效性面临质疑。大量事实表明,现行金融监管框架已明显不适应现代金融发展的需要,已严重阻碍了金融业的发展。
学员们认为,人民银行承担着制定货币政策、维护金融稳定、保护金融消费权益的职能,更能根据宏观审慎原则来控制金融体系的系统性风险,有效防范金融风险发生。建立以人民银行为主导的金融监管框架是落实十八届五中全会精神的现实选择,各人民银行的基层分支机构应责无旁贷地担当起重任。
近年来,我国现代金融业的快速发展对现行的分业监管体制带来重大挑战,商业银行利润率下降与不良资产率快速反弹,频繁显露的局部风险,特别是近期资本市场的剧烈波动都说明现行金融监管框架存在着不适应我国金融业发展的体制性矛盾。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改革与完善适应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金融监管框架非常必要和及时。关于如何改革与完善适应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金融监管框架,大家提出以下几点看法:
2、三十多年的改革经验告诉我们,政府部门职能改革是一个长期的优化过程,经济管理领域改革中对“三权”关系处理的经验值得关注和借鉴。
3、由人民银行主导监管架构。一是人民银行应在未来的金融监管框架中承担更多的监管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二是按照市场化的思路分离机构监管和产品监管,由人民银行监管机构,银监、证监和保监分别监管相应领域的产品。三是理顺人民银行内部体制和机制。应充分研讨和吸取大区行制度的得失与成败,重视基层分支机构的建设和人民银行员工队伍建设。四是明晰监管机构与地方政府的职责边界,既要发挥好地方政府的作用,又要避免地方政府对金融机构的过度干预,共同创造良好的金融发展环境。
4、在金融监管体制改革的过渡阶段,仍应发挥好金融监管协调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作用,尤其是加强监管信息的共享。
金融监管框架的改革,重点在两个方面,一是人民银行大区行体制的改革;二是“一行三会”的监管框架的改革。
1、关于人民银行的大区行体制改革。大家普遍认为,人民银行大区行的成立,在改善地方政府对金融系统的过多干预,起到了一些积极的作用。但随着经济金融运行的发展,人民银行大区行体制也出现了很多与之不适应和不协调的现象。一是增加了系统管理的层级,影响了行政效率,增加了行政运行成本。二是现行体制与以省或直辖市为单位的地方区域经济运行的管理模式不协调。三是在维护地方金融稳定,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特别是在地方问题金融机构的处置上等问题上,地方政府往往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在地方上,人民银行要更好第履行职责,离不开地方政府的支持与配合。四是从国际经验上看,08年金融危机之后,我们成立人民银行大区行体制所借鉴的一些欧美主要国家的中央银行,也对其分支机构体系进行了一些调整以适应新的金融稳定挑战和新金融业态的需要。五是在人民银行大区行制度实际运行之后,根据实际需要,已经往“分省管理”的原有模式进行了适度制度回调。
2、关于“一行三会”的监管框架的改革。大家认为现在“一行三会”的金融监管框架,迫切需要改革和完善。究其原因,一是从逻辑前提来看,金融市场的框架决定了需要建立与之相适应的金融监管框架。随着经济发展和金融深化,金融机构的混业经营要求金融监管向业务监管转型。现行的“一行三会”金融监管框架,既容易出现监管重叠、监管真空、监管资源浪费,又容易在遇到监管责任的时候互相推诿、互相扯皮,还容易在监管部门之间产生非良性竞争,增加被监管对象的负担。二是在“一行三会”框架下,人民银行的监管职能弱化,客观上影响了人民银行对金融系统的“窗口指导”的威信,影响了人民银行履职效能的发挥。三是在应对巨大的金融风险的时候,“一行三会”的监管框架不容易形成政策合力,不利于迅速、及时、有力地进行处置。这一点在金融危机频发的当今国际经济环境下显得尤其重要。
总体而言。大家认为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关于统筹协调、改革与完善适应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金融监管框架的要求是十分及时和必要的。在改革路径上,人民银行大区行制度改革,由于涉及的部门较少,改革的难度较小,改革的方向较容易明确,可以先启动。而“一行三会”监管框架的改革,则需要借鉴国际经验,立足我国经济金融发展实际和长远趋势,进行精心谋划,做好顶层设计。
现行的金融监管模式总体而言适应了过去金融机构业务界限清晰、金融结构简单的金融体系,通过专业分工促进各个金融行业的发展,金融监管效率和效能获得大幅提升。但近年来,特别是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的金融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银行贷款在社会融资总额中的比重大幅降低,“影子银行”体系快速发展,金融机构的功能边界逐渐模糊,金融微观效率不断提升,但金融宏观体系宏观脆弱性不断加强。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继续坚持分业监管的模式,将中央银行排斥在金融监管体系之外,金融监管的有效性必然会大幅降低,在欧美等发达市场爆发的金融危机极有可能在中国出现类似的风险隐患。结合中国金融体系的实际情况,加快推进金融监管体系改革,具体应该有几种模式可以借鉴。
1、通过过渡性政策安排,逐步将银行、证券和保险的监管职能重新收归央行大框架下管理。即在金融风险可控可承受的前提下逐步将相关监管职能重新划归央行管理,同时对相应监管机构进行调整,考虑到银行业在中国金融体系中的系统重要性,而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信贷活动等与货币政策和金融稳定关联性较强,所以可以首先将银行的监管权重新划回央行,并对省市县一级央行分支机构以及银监会派出机构进行合并重组。在时机成熟后并总结经验的基础上,再逐步将保险和证券纳入央行统一监管。
2、借鉴英国金融监管模式建立以央行为核心的综合监管体系。即将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作为副部级单位纳入央行统一管理,由央行副行长出任三家监管机构主席,在时机逐步成熟后,将三家机构的职能进行合并成立金融审慎局和金融行为局负责微观审慎监管,并在央行下设金融政策委员会负责宏观审慎监管。央行主要负责顶层设计和重大政策以及金融监管政策的统筹协调。
3、借鉴美国模式成立金融稳定委员会,同时赋予央行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和金融控股集团的监管权限。即以现有的金融监管联席会议成员为基础,成立金融稳定委员会,进一步强化其对系统性金融风险的监管职责和金融监管协调职能;同时,进一步强化央行的监管权限,借鉴美联储的做法将国内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以及金融控股公司划归央行监管。
改革和完善金融监管框架不能一蹴而就,肯定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是对过去全盘否定,应该是有发展、有继承。一是中央在“十三五”规划建议中的表述是“改革并完善适应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金融监管框架”,其中关键词是“框架”,而不是“体系”。二是这是对未来“十三五”规划的建议,也就是重构新的监管制度是未来5年内的事。三是改革要于法有据。三中全会要求任何改革都要于法有据,因此要完善金融监管框架,必须先修改相关法律,如:人民银行法、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商业银行法、保险法和证劵法等。修改法律当然就需要人大来启动,而且为了增强律法的公信力,需要由人大自己或委托第三方来修改,不能让行政执法部门自己来修改。
要注意任何事物都是普遍联系的,必须充分考虑与之相关的各种因素,做到系统谋划,充分酝酿,全面思考。具体要平衡好以下几个相关因素:
监管与被监管之间。监管多了影响金融创新,降低服务效率,监管少了容易出现风险。要处理好监管与自律的关系。
各监管方之间。现行监管体制各监管方在监管实践中都有成功的方面,也都有失败方面。在重构新的监管体制中,在法律修改征求意见中,容易会存在将成绩归己,将不足归于客观。这就需要仔细甄别,客观分析,保留正确的,去除错误的。
中央与地方之间。目前看,影响区域性金融风险的因素很多,包括法人金融机构不良贷款大幅增加,小贷公司倒闭,民间借贷高企,甚至出现非法集资。要想真正化解和防范这些金融风险肯定离不开地方政府的主导作用,但是从目前制度安排看,关于地方政府在金融监管方面的权责并不明确。由此导致地方政府的偏好是重视金融服务,忽视金融风险防范。
国内与国外之间。当前全球经济金融形势错综复杂,各主要经济体的金融监管政策和货币政策也都出现各种不同的变化。我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贸易国、第一大外汇储备国在金融监管改革中当然要考虑各种国际因素。从而达到两个目的:一方面,国内金融机构要利用“一带一路”机会“走出去”,同时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另一方面,要发挥好亚投行、金砖银行和上合组织作用,主导国际性机构,做实亚洲和新兴市场的金融主导角色,从而促进和带动全球金融治理机制的改革。
在统筹兼顾的前提下,要突出重点,即:防住风险,保住发展。防住风险就是要确保不出现系统性金融风险;保住发展就是要为到2020年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发挥好金融服务保障作用,具体讲就是要保每年的增长率要在6.5%以上。改革的根本逻辑就是厘清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改革的基本路径就是由分业监管到协调监管,再到综合监管。改革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既防范金融风险,又保证金融市场有效运行。
现行的“一行三会”的分业管理体制,存在职责不清、监管重叠、监管漏洞、监管套利、监管成本高和监管效率不高等问题。各监管机构之间的信息交流、资源共享、协作和合作也存在很多问题,难满足现代金融市场发展的需要。
目前,我国金融业已形成了多样化的金融机构体系、复杂的产品结构体系、信息化的交易体系、更加开放的金融市场,特别是综合经营趋势明显。这对现行的分业监管体制带来重大挑战。特别是近期资本市场的剧烈波动说明,现行监管框架存在着不适应我国金融业发展的体制性矛盾,也再次提醒我们必须通过改革保障金融安全,有效防范系统性风险。要坚持市场化改革方向,加快建立符合现代金融特点、统筹协调监管、有力、有效的现代金融监管框架,坚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近几年世界上许多发达国家针对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形势,结合本国的实际对其金融监管体制进行了重大改革。主要做法是统筹监管系统重要金融机构和金融控股公司,尤其是负责对这些金融机构的审慎管理;统筹监管重要金融基础设施,包括重要的支付系统、清算机构、金融资产登记托管机构等,维护金融基础设施稳健高效运行;统筹负责金融业综合统计,通过金融业全覆盖的数据收集,加强和改善金融宏观调控,维护金融稳定。这些做法都值得我们研究和借鉴。
中央“十三五”规划建议进一步明确推进银行业深化改革、创新及监管体制改革,这就为我们履行维护金融稳定职责提供政策支持。
1、央行干部要深化对经济新常态的认识,提高金融为实体经济服务效率。“十三五”规划是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后的第一个五年规划。在增长动力转换、经济结构调整的新常态下,要按照全会精神,进一步认识、把握新常态,坚持服务实体经济,坚持深化改革、转型发展。基层央行紧紧围绕“十三五”规划,找准银行业服务实体经济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探索制定反映五大发展新理念的银行业发展指标体系,强化硬性约束,切实引导银行业改进服务方式,降低融资成本,不断提高绿色信贷服务水平,改善服务质量,提升服务实体经济效率。
2、坚定推进银行业深化改革和创新发展的信心。由于监管出现线年年中的股灾,最近两年以来,我国金融体系风险事件不断爆发,改革完善金融监管体制迫在眉睫。作为央行由于受法律、体制、职责等限制,要履行好维护金融稳定职责,难度太大,这次“十三五”规划进一步明确推进银行业深化改革、创新及监管体制改革,这就为我们履行维护金融稳定职责提供政策支持。为此,作为基层央行干部职工:要把创新摆在推动银行业改革发展的核心位置,构建多层次、广覆盖、有差异的银行服务体系,创造条件推动民间资本进入银行业。督促银行业金融机构优化负债结构,提升负债来源的稳定性、结构的多元性,提升流动性风险防范能力。继续深化银行业公司治理机制,加强金融宏观审慎管理制度建设,加强统筹协调,形成与监管机构、地方政府沟通流畅、配合默契、运行有效的监管合作机制,实现金融风险监管全覆盖,确保金融安全。
3、帮助地方做好金融“十三五”规划编制工作。基层央行作为一个地方金融改革、发展、管理的牵头者、引领者、管理者,要深入分析今后一段时间面临机遇挑战和监管模式的思路,认真研究确定本地区金融“十三五”规划核心指标体系,制定金融业转型发展目标。在制定本地区金融业的“十三五”规划过程中,要把握好时间节点,认真对接和贯彻落实国家“十三五”规划以及金融领域改革发展规划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