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自2016年起开始连续发布《税收政策改革:OECD成员国及部分伙伴经济体》年度报告,该报告基于对OECD成员国及伙伴经济体开展的税收政策改革年度问卷调查,反映上一年度世界主要国家(地区)的税收政策变化及发展动态,为各国制定税收政策提供可比信息。2024年9月30日,OECD发布《税收政策改革(2024):OECD成员国及部分伙伴经济体》报告(以下简称《税收政策改革报告(2024)》),梳理OECD/二十国集团(G20)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包容性框架内的90个成员辖区(含所有OECD成员国)在2023年至2024年期间实施或宣布的税收改革举措,分税种(类)剖析改革背后的逻辑依据。本文在归纳总结报告主要内容的基础上,分析世界税收改革趋势并提出相关启示建议,以期为我国税收政策制定和税制改革提供参考。
一方面,税收政策改革与宏观经济形势密切相关,经济增长变化、通货膨胀、金融环境、劳动力市场和政府债务水平等经济因素对税收政策制定产生多方面影响;另一方面,宏观税负情况、税收收入结构背景是理解各国税收政策改革的重要前提。《税收政策改革报告(2024)》概述了2023年全球宏观经济形势,并基于OECD全球税收收入统计数据库及相关可获得的公开数据,对2021年至2022年期间低、中、高收入国家(地区)宏观税负水平和税收收入结构进行横向和纵向分析。
2023年,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约3.1%,同比下降0.1个百分点,较2010年至2019年期间的平均增长率约低0.5个百分点。其中:部分新兴市场经济体增长势头强劲;发达经济体中,美国增长超过预期;欧洲国家则普遍增长缓慢,甚至出现负增长。高通货膨胀水平、货币紧缩政策是引起全球经济增长放缓的主要因素。
通货膨胀率从高位回落,但依然维持在较高水平。2023年年底,OECD成员国总体通货膨胀率在连续八个季度高于新兴市场经济体平均水平后,重新回归低位,这主要得益于能源和食品价格下降、货币紧缩政策普遍实施、供应链危机缓解等。尽管如此,2023年,全球总体通货膨胀率仍显著高于2015年至2019年的平均水平。
全球利率走高,金融环境呈紧缩态势。2023年,紧缩的货币政策推高了全球利率水平,一些国家的实际利率恢复至全球金融危机前的水平。受抵押贷款利率提高、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以下简称“新冠疫情”)以来工作方式转变等因素影响,房地产交易大幅下降;同时,房产价格下跌和贷款偿还受限进一步加重了银行和房地产投资者的财务压力。
政府债务和赤字有所增长。2023年,大多数国家的公共债务水平高于新冠疫情之前,OECD成员国整体负债率(债务余额占GDP的比重)达113%,同比增长约9个百分点。随着债务率和利率的走高,利息支出占GDP的比重也有所上升,但大多数国家的利息支出占GDP的比重仍低于2010年至2019年的平均水平。
已有研究表明,政府的高负债是实施增税改革的关键动力。此外,人口老龄化加剧、应对气候变化成本上升等支出压力可能促使各国尽早出台增加收入的税收改革措施,高通货膨胀水平导致的生活成本增加则是各国实施减税的重要原因,经济形势的不确定性会使各国在实施税收政策改革时更加谨慎。
相比于2020年,2021年各国税收收入已从新冠疫情导致的大幅下降中有所反弹。从不同收入水平国家的情况看:高收入国家宏观税负的平均水平上升0.1个百分点,达到31.8%;中等收入国家上升0.3个百分点,为18.4%;低收入国家则保持在13%。2022年,OECD成员国宏观税负水平bwin官网保持总体稳定,平均比重为34%,同比下降0.15个百分点。但从各成员国具体情况看,宏观税负水平有升有降:有21个国家的宏观税负水平有所下降,其中丹麦降幅最大,下降5.5个百分点;有14个国家的宏观税负水平有所上升,其中韩国的升幅最大,上升2.2个百分点。
从税收收入结构看,2021年OECD成员国中有18个国家的税收收入主要来自所得税(包括个人所得税和公司所得税),10个国家对社会保障缴款的依赖最大,另有10个国家大部分税收收入来自消费类税种(包括增值税)。财产税占OECD成员国税收总收入的比重较低,无论是整体平均值还是大多数国家的个体情况均是如此。在中低收入国家中,消费类税收收入占税收总收入的比重最高;相较于高收入国家而言,在消费类税种中,特别消费税在中低收入国家的税收总收入中占比更高。
《税收政策改革报告(2024)》按税种(类)依次分析了2023年OECD成员国及部分伙伴经济体在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障缴款、公司所得税及其他公司税、消费类税种、环境相关税种、财产税等方面的改革举措及背后的逻辑依据。
在个人所得税方面,2023年推出缩窄税基改革措施的国家(地区)仍占大多数,不同国家(地区)通过提高个人所得税扣除额、下调低档次税率、增加儿童税收抵免额度、出台针对劳动所得的税收优惠政策等改革举措,为中低收入家庭减轻税负,以应对高通货膨胀水平和高利率等导致的生活成本增加。此外,部分国家(地区)持续出台各类个人所得税优惠举措来鼓励就业、为老年人和残疾人提供支持以及应对住房难等民生问题。值得注意的是,与2022年相比,越来越多的国家(地区)在2023年提高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取消或削减现有税收优惠政策,以增加税收收入并增强税制的累进性和公平性。针对资本所得的个人所得税改革则以增税为主。例如:荷兰提高利息收入、储蓄和投资所得适用的税率;澳大利亚提高非居民个人资本所得适用的税率;加拿大针对高收入人群替代性最低税进行多项改革,以扩大税基。
在社会保障缴款方面,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医疗成本上升、社会保障性资金需求增加,大部分国家采取扩大社会保障缴款费基或提高费率的措施,以增强社会保障制度的财政可持续性和扩大社会保障覆盖范围。例如,德国、荷兰等8个国家提高多个类别的社会保障缴款费率,以应对日益增加的医疗保险、残保金计划和就业保障等支出。而英国等小部分国家降低雇员的社会保障缴款费率,主要是为了帮助家庭应对增长的生活开支,促进消费与就业。几乎没有国家实施缩窄社会保障缴款费基的改革,这与2022年存在显著差异。仅阿根廷延长了医疗行业雇主社会保障缴款的特定减免政策期限,并为私营企业的低收入雇员新增一项附加扣除。
在公司所得税税率方面,2023年上调公司所得税税率的国家(地区)数量远超下调公司所得税税率的国家(地区)数量,公司所得税法定税率近20年来的下降态势得到有效遏制。土耳其、捷克等6个国家上调公司所得税税率,且上调幅度较大,其中4个国家上调两个百分点(含)以上。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巴巴多斯等国家首次开征公司所得税。只有库拉索在2023年实施下调公司所得税标准税率的改革。该地区宣布自2023年1月1日起,针对不超过50万荷属安的列斯盾(约合25万欧元)的利润,适用15%的公司所得税税率;而对超过该门槛的利润,则按22%的税率征税。上述举措主要是由于支柱二全球最低税的落地实施取得重大进展,各国(地区)为顺应国际税改趋势对公司所得税制度进行改革。
在公司所得税税基方面,缩窄税基的改革仍占主导。越来越多的国家(地区)倾向于以缩窄税基而非下调税率的方式向企业提供所得税优惠,在鼓励投资、支持创新、促进低碳转型的同时,契合全球最低税规则的要求。一些国家通过提高税前扣除额、加快资产折旧来鼓励投资。例如:挪威提高税前扣除上限;拉脱维亚扩大标准扣除范围;英国从2023年4月起对适用标准税率的公司,其资产支出可在投入当年按100%费用化税前扣除。许多国家(地区)持续加大鼓励创新的政策优惠力度。例如:爱尔兰将研发税收抵免比例由合格支出的25%提高至30%,新加坡和中国澳门地区提高研发费用支出的加计扣除比例,日本准许企业将本土研发所获得的知识产权收入的30%在税前扣除。越来越多的国家出台鼓励绿色投资的激励措施。例如:捷克和西班牙针对电动汽车推出加速折旧政策;加拿大对清洁能源技术项目实施一系列可退还投资税收抵免政策,并加大对碳捕集、利用和封存项目投资的税收抵免力度;法国和日本均引入促进清洁能源基础设施投资的税收抵免政策;马来西亚对投资绿色技术项目提供100%的税前扣除,并为符合条件的绿色技术服务供应商提供100%的税收减免。
此外,多个国家出台新的公司税制度以增加财政收入,主要是针对金融机构、资源型企业在一般公司所得税的基础之上进行加税或开征新税。例如:斯洛伐克不仅扩大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特别税的适用范围,还提高了税率;拉脱维亚、立陶宛和斯洛文尼亚则对银行和其他信贷机构的利润开征新税;马来西亚自2024年起针对公司、有限责任合伙企业、合作社和信托机构开征资本利得税;加拿大自2024年1月1日起对上市公司以及某些公开交易的信托和合伙企业股票回购的年度净值按2%的税率征收股票回购税;挪威针对陆上风电项目开征新的资源租赁税;智利针对大型采铜企业引入“采矿特许权使用费”;哥伦比亚提高针对石油和煤炭收入的预提所得税标准。
(三)多数国家将增值税低税率作为重要政策工具,烟酒等产品特别消费税税负持续提高
2023年,在90个辖区中,有一半以上(47个)的辖区调整增值税税率,其中26项改革为上调税率,85项为下调税率。大部分国家(地区)通过对部分商品和服务适用低税率来实现各种政策目标,主要包括以下三种类型。一是为缓解价格上涨影响而对特定商品和服务实行临时性增值税低税率政策。例如:爱尔兰、葡萄牙、巴巴多斯、克罗地亚、西班牙和北马其顿等国家降低适用于电力、天然气或集体供暖的增值税税率;保加利亚、秘鲁、波兰和西班牙对部分基本食品实行阶段性增值税零税率。二是为促进特定行业发展而实行的阶段性低税率政策。例如:德国、保加利亚、安哥拉、立陶宛、秘鲁和乌拉圭等国家延长2022年对旅游、餐饮行业实施的临时性增值税低税率政策;波兰对一些农产品临时适用8%的低税率。三是为支持民生、促进碳减排等目的而出台的长期或阶段性增值税低税率政策。例如,欧洲多国将增值税低税率的适用范围扩展至女性卫生用品、处方药、医疗器械等卫生健康用品以及报刊图书、电子读物、演出展览、博物馆、电影院等文化产品及服务,以减轻居民生活税负。冰岛、土耳其等13个国家对新能源汽车等低碳产品实施永久性或临时性增值税低税率政策。奥地利(临时)以及德国、爱尔兰和荷兰(长期)对购买和安装太阳能电池板系统实行零税率。
多国修订增值税法,以更好应对经济数字化挑战和实现税制现代化。大多数国家实施改革的目的在于对数字服务和产品的在线销售征收增值税。例如:日本宣布于2025年引入平台税收制度,规定如果国外供应商通过数字平台提供的进口数字服务总交易额超过50亿日元(约合3000万欧元),则数字平台须对数字服务交易代收代缴增值税;北马其顿要求非居民数字和电信服务提供商从2024年1月1日起缴纳增值税。此外,捷克等7个国家提高增值税登记门槛,以减轻小型供应商的合规成本和税务部门的征管负担。巴西国会于2023年通过宪法修正案,对税制进行系统性改革,以统一的增值税取代复杂的间接税体系。
在特别消费税方面,各国继续提高烟酒、含糖饮料等有损健康的产品税负,以增加税收收入和抑制对个人和公共健康造成负面影响的消费行为。澳大利亚、新加坡、英国等16个高收入国家通过调高税率、额外加征、将电子烟等纳入征税范围等措施提高烟草产品的消费税。荷兰、葡萄牙等7个国家提高酒类消费税。罗马尼亚和爱沙尼亚对含糖饮料开征消费税。
2023年,各国的环境税改革主要围绕推动低碳转型和应对能源价格上涨开展,其他方面的改革较少,针对用水、污染物、一次性塑料等的环境税税基基本保持不变。
为减少碳排放,多国通过改革碳税、车辆税等方式提高显性碳价和隐性碳价。在显性碳价方面,奥地利、爱尔兰、冰岛、挪威、南非等5个国家提高碳税税率;挪威、荷兰等国家拓宽碳税税基。此外,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Carbon Border Adjustment Mechanism,CBAM)在2023年进入过渡实施阶段,首先适用于水泥、钢铁、铝、化肥、电力和氢气等碳密集型行业。在隐性碳价方面,改革主要涉及化石燃料消费税、航空税、车辆税。拉脱维亚等国家通过提高税率或扩大税基改革化石燃料消费税,以减少化石能源的使用。荷兰扩大航空旅行税的征收范围、丹麦出台航班乘客税,以推动航空业绿色转型。法国、冰岛等多个国家则提高车辆税税率,以增加税收收入。同时,针对新能源汽车推出的税收优惠政策仍然较为普遍,爱尔兰等国家延长对电动汽车的税收减免政策。但也有国家削减对电动汽车的优惠。例如:瑞士从2024年开始取消电动汽车的免税政策;冰岛对电动汽车开征里程税,其税额与燃油车的车辆税相当。
受高通货膨胀叠加乌克兰危机带来的能源价格高涨影响,欧洲多国继续对能源使用实施减税,其中多数是将2022年出台的临时性减税措施予以延期,以减轻能源价格上涨对家庭生活开支的持续影响。例如:奥地利延长降低天然气能源税税率的临时性措施,瑞典宣布在2024年和2025年分别对汽油和柴油实施减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能源使用税减免政策延期带来的财政压力上升、低碳转型进程放缓等风险不断增加,这些国家面临如何从最初的普惠性政策向更具针对性的应对政策转变的挑战。
财产税在大多数国家(地区)的税收总收入中所占比重仍然较小。2023年,各国(地区)财产税改革举措相对较少,主要集中在经常性不动产税、财产交易税、遗产税和赠与税三个领域,减税或增税措施的比例大致相当,这与2022年以增税为主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
一些国家(地区)采取提高财产税税率或扩大税基的措施,以增加财政收入。在不动产税方面,捷克、塞舌尔等国家提高经常性不动产税的税率,罗马尼亚对住宅建筑开征新税,爱尔兰、澳大利亚以及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提高房产空置税的税率或扩大征收范围,法国提高第二套住宅的财产税。在财产交易税方面,澳大利亚和巴哈马针对外国购房者额外加税,新加坡、比利时等国家提高在房产、股票、租赁等交易中的财产税税率。在遗产税和赠与税方面,荷兰扩大遗产税税基并简化税收规则。
另一些国家(地区)采取降低财产税税率或缩窄税基的方式,以促进投资并减轻家庭税收负担。在不动产税方面,英国、中国澳门地区等降低税率,安圭拉废除经常性住宅房地产税,乌克兰免除受军事行动影响地区的房地产税。在财产交易税方面,芬兰降低房产和房产公司股票的交易税税率,希腊降低股票交易税税率,沙特阿拉伯和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对特定房产交易实施免税。在遗产税和赠与税方面:丹麦提高遗产税的基本扣除额,并取消对兄弟姐妹征收额外遗产税;安哥拉降低动产遗产和捐赠的税率。
OECD《税收政策改革报告(2024)》显示,世界主要国家(地区)税收政策改革正从危机应对转向长期财政重构,环境保护与税收公平成为重要议题,并受到国际税收改革的持续影响。这对我国谋划新一轮财税体制改革、进一步完善税收制度具有一定启示意义。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各国普遍通过减税政策刺激经济复苏,而美国于2017年出台《减税与就业法案》,进行大规模减税改革,更加剧了国际税收竞争,引发全球范围内的减税浪潮。2020年以来,各国为应对新冠疫情及随后出现的能源危机与高通货膨胀水平,又陆续出台了各类临时和长期的税费减免政策,为企业和家庭纾困。从2022年开始,随着各国财政赤字和政府债务上升,减税降费政策的财政可持续性遭受挑战,这一减税趋势呈现放缓迹象,首先表现在社会保障缴款方面,2022年提高费率、扩大费基的国家数量显著增加。从大部分税种看,2023年,各国降低税率和缩窄税基的改革措施数量相对减少,而提高税率和扩大税基方面的改革措施数量相对增加。特别是公司所得税税率持续数十年的下降态势得到有效遏制,许多国家宣布实施公司所得税增税改革。这种谨慎回调趋势也延伸至增值税、与环境相关的特别消费税领域,一些国家提高税率或开始逐步取消减税政策。
2023年,OECD成员国及伙伴经济体采取了一系列增加税收收入的改革措施,以平衡财政收支并增强税收公平。例如,一些国家提高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对资本所得增税,在保持总体税负稳定的情况下将低收入家庭的税收负担向高收入者转移。我国可顺应世界税制改革趋势,借鉴其他国家做法,推出一些增税措施,在缓解财政压力的同时优化税制。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健全有利于高质量发展、社会公平、市场统一的税收制度,优化税制结构”。为更好发挥税收制度筹集财政收入、调控宏观经济运行、调节收入分配功能,当前可重点选择对大部分民众影响不大、但有利于经济社会改革发展的领域进行改革。例如:推进消费税扩围,将名贵箱包、古董字画、赛车等奢侈品,高档消费以及含糖饮料等纳入征收范围,更加充分地发挥消费税调节收入分配和倡导健康生活的作用;研究适时开征碳税,提高我国显性碳价,促进我国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同时更好应对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改革完善跨境数字产品和服务的进口增值税制度,赋予数字平台更多税收征管协助义务,应对数字经济新业态对税收制度带来的挑战。
OECD成员国及伙伴经济体在经历新冠疫情、乌克兰危机、能源危机、通货膨胀高企等系列冲击后,面对错综复杂的宏观经济环境和多重挑战,其税收政策制定者在增强财政可持续性的同时,继续关注减轻家庭负担、促进经济复苏、助力绿色发展等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对此,多数国家的税收减免政策进一步从普惠性向精准施策转变,更加聚焦为低收入者减负、促进就业、鼓励创新和绿色投资等领域。许多国家在取消或削减普惠性税收减免和抵免政策的同时,保留或加大面向家庭的个人所得税减免、阶段性增值税减免,以及环境保护相关的公司所得税、特别消费税优惠措施。借鉴这些做法,建议我国扩大个人所得税专项附加扣除范围,对基本生活品实行增值税低税率,以减轻低收入群体税收负担、降低生活成本并促进就业;研究完善企业所得税税收抵免政策,丰富政策工具,进一步加大对国家重大战略实施、科技创新、绿色发展等领域的税收支持力度。
2023年,国际税改通过塑造全球税收规则、协调各国税收政策以及推动征管合作等方式,深刻影响各国税收政策改革,包括:国际税改“双支柱”方案中的支柱二加快落地实施,越来越多的国家采取措施将全球反税基侵蚀(GloBE)规则纳入国内法,或者通过调整税率和相关税收优惠政策改革公司所得税制度,以符合全球最低税规则的要求;随着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项目不断扩围,许多发展中国家实施税收制度和征管改革,以提升合规水平、与国际标准接轨;等等。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