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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成果丨基于政府管理会计视角的行政事业单位预算绩效管理改革研究
发布时间:2025-09-30
 我市2023—2024年度重点会计科研项目批准立项100项,最终出“优秀”等级科研项目20项(其中:一般项目14项,青年项目6项)为做好学术成果转化和宣传,展示本市会计学术研究水平,我会将在微信公众号平台开设专栏,对部分优秀会计学术科研成果文章开展系列宣传,与读者分享,以期为财会人员提供有益参考  项目组成员:黄凤羽、梁洪莉、谢波峰、管艳茹、马刘丁、朱雯瑛、白铂、黄少含、唐卓越  20世纪80

  我市2023—2024年度重点会计科研项目批准立项100项,最终出“优秀”等级科研项目20项(其中:一般项目14项,青年项目6项)为做好学术成果转化和宣传,展示本市会计学术研究水平,我会将在微信公众号平台开设专栏,对部分优秀会计学术科研成果文章开展系列宣传,与读者分享,以期为财会人员提供有益参考

  项目组成员:黄凤羽、梁洪莉、谢波峰、管艳茹、马刘丁、朱雯瑛、白铂、黄少含、唐卓越

  20世纪80年代以前,管理会计的核心用途是关注成本确定,实现财务控制。20世纪80年代以后,新公共管理运动应运而生,公共组织创新引入价值链、作业成本法、平衡计分卡等管理技术,关注重点逐步转向有效的资源利用以创造价值,这使得管理会计与绩效管理目标趋同。具体表现为,基于新公共管理理论的管理会计报告,能够衡量管理绩效,进而在管理者和公众之间建立联系。

  政府管理会计还与受托责任理论密切相关,管理会计的本质是评估公共组织受托责任履行的行为与结果,助力利益相关者就资源分配做出决策。而管理会计的完善,能够为内部利益相关者提供历史信息,为未来受托责任的履行提供依据。可见,政府管理会计与公共受托责任双向作用,这与绩效管理承担公共受托责任的理论机制相吻合。

  20世纪80年代创立的作业成本法,以成本计算精确性为目标,助力组织了解成本并改进业务流程,实现绩效提升。平衡计分卡从财务、客户、内部业务流程、学习与成长四个维度来衡量组织绩效,将战略目标细化为具体的、相互平衡的绩效指标体系,保障战略实施。经济增加值法(EVA)在调整剩余收益的基础上,更注重将价值提升融入绩效管理。

  管理会计信息在绩效管理中主要应用于绩效评价。1954年,赫伯特•西蒙指出,管理会计信息有决策、注意力导向和计分卡三个功能。其中,“计分卡”就包含了绩效评价的意蕴。从会计信息的角度来看,组织的绩效信息可以用财务术语表达。评价结果可以用“收入”来表示,投入可以用“成本”来表示,绩效评价标准则可以用一个非常像EVA的标准来代替。

  管理会计工具方法通过两种途径作用于预算绩效管理,一是直接应用于绩效管理领域;二是直接作用于预算管理等领域,间接应用于绩效管理环节。首先,平衡计分卡、关键绩效指标是管理会计直接应用于绩效管理的重要工具。单从绩效指标框架构建的角度来看,平衡计分卡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寻找关键绩效指标的方法,因此,二者经常嵌套使用。其次,管理会计在预算领域的应用包括预算编制、预算执行、预算分析与考评等,覆盖了预算管理的主要环节。具体而言,预算控制的标准体现为编制过程中生成的各类绩效评判指标;预算分析主要对比预算标准与实际发生额之间的偏差;预算考评则是对预算执行情况进行的评价与考核。这些与绩效管理流程具有某种的相似与重合性,进一步促进了预算绩效管理一体化在流程角度的匹配。

  全面实施预算绩效管理需以绩效目标为导向,将绩效理念贯穿预算管理全流程。绩效目标是评价对象应达到的产出和效果,其设定影响绩效评价的准确性与客观性。管理会计中,战略地图是设定绩效目标的重要工具。

  在平衡计分卡中,绩效目标源自组织愿景和战略,根据因果关系将这些目标联系起来,就形成战略地图。它能清晰显示战略概念之间的关系,包括战略结果和影响结果的驱动因素。绘制战略地图的方式有若干种,方法一从组织的愿景与使命出发,经内外部分析与SWOT分析确定绩效目标。方法二与之类似,但要额外确定从愿景和使命中直接定义的全局目标。方法三则更为简单,是直接从组织的愿景和使命中确定战略主题,从而确定绩效目标的基础。

  当前,我国行政事业单位多采用增量预算的编制方式,即以基期预算支出总量为基础,结合计划期业务量调整。因其操作简单,在预算发展早期得以广泛应用。然而,增量预算缺乏削减不必要的成本的激励措施,还可能阻碍组织中长期目标实施等缺陷,这加大了预算执行的难度。与之相比,运用管理会计方法中的零基预算、作业预算、滚动预算等,能够促进预算与规划、业务与财务的融合。

  零基预算(ZBB)是对支持组织目标的业务活动拆解并分析,依项目效率和必要性分配资金,促使部门重新评估业务目标、替代方案以及业务可行性的预算过程。作业预算(ABB)按照“产出-作业-资源”的逻辑编制,与作业成本法流程相反。更侧重财务规划,首先根据战略确定需求,再确定作业成本来制定预算。显然,作业预算与绩效管理的联系更为明晰,但成本核算信息收集较难。滚动预算(RB)打破年度预算的固定思维,按照月度、季度划分预算期间,随时调整业务活动与预算目标。其优点在于兼顾了短、中、长期的绩效目标,实现预算动态管理。

  在预算绩效管理中,建立资源成本和绩效结果的对应关系十分关键,尽可能降低活动成本是提升财政资源使用效率的重点。财政资金使用有其特性,若缺乏科学的成本管理,易致开支过大与资源浪费。因此,科学分配成本、明晰成本流动路径,是财政资金绩效管理难题,作业成本法在理论上能够有效解决这些问题。

  政府管理会计报告是管理会计活动成果的重要呈现,为使用者提供公共管理、公共服务活动的各类会计信息,助力部门管理者进行绩效管理与战略决策。

  报告具有多方面用途。一是实施成本控制,基于作业成本分析匹配成本与项目活动,进而在项目运行期间进行监控。同时,成本核算信息能够成为编制预算的重要依据。二是分析绩效评价。管理会计报告涵盖资源消耗分析,契合绩效评价“3E指标”中效率性要求,还能助力管理人员审查绩效管理流程以及减少管理无效率。三是筛选决策和标杆激励。它着眼于未来决策,通过评估资源消耗、产出成效,满足部门资金分配决策需求。此外,上级部门还能依据报告信息,用标杆管理法实现激励机制与绩效评价的相互促进。

  三、政府管理会计应用于行政事业单位预算绩效管理的改革实践:基于国内外经验的视角

  可靠的项目与活动成本信息,对政府运作管理意义重大。联邦财务会计概念声明(SFFAC)准则指出,“只有将成本与活动、目标联系起来,会计才能对绩效报告作出重要贡献。”1995年,联邦会计准则咨询委员会(FASAB)明确了管理成本会计的三大目标:提高运营效率;协助管理者分配资源并评估项目绩效;确保成本标准一致性。2017年以来,我国财政部陆续发布了一系列《管理会计应用指引》,为战略管理、绩效管理、成本管理等提供根本遵循。来自财政拨款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主要用于教育、卫生、科研等领域,需要合理有效使用。《管理会计应用指引803号——行政事业单位》的发布,对提升单位内部管理,实现公益性和经济性的有机统一,具有重要意义。

  传统公共部门简单核算并汇总成本,间接费用往往根据共同的任意测量值进行分配。作业成本法因其能获取更准确可靠的成本信息,逐步应用于公共部门绩效管理。

  在绩效管理中,作业成本法作用显著,一是作为连接产出和资金的手段。作业成本法能够加强预算与绩效目标之间的联系。如果绩效目标增加X,那么预算需要增加多少,或者在给定的预算范围内需要在生产力/效率方面作出哪些改变。南非财政部据此引入适用于政府实体的作业成本模型,核算市政当局五大服务成本,助力绩效指标选择,改善财务绩效、决策成本信息以及服务水平。二是作为绩效评价的辅助手段。英国自2003~2004财年起,将作业成本法列为国家警务计划的强制性要求,用于警务绩效评估框架。我国2021年印发的《事业单位成本核算基本指引》也引入了作业成本元素,要求成本核算应满足内外部管理信息需求,通过设置与成本相关的绩效指标衡量资金使用效果及业务实施效果。

  预算执行表现为制定和实施预算合同,绩效评价报告如同合同执行的监测系统,关键绩效指标是其中的主要绩效信息。在设定预算绩效指标时,相关性是首要原则,关键绩效指标设定更需要与部门优先事项紧密相关。例如,圣地亚哥设置的关键绩效指标包括:达到年度储备指标的百分比、荣获GFOA卓越财务报告和预算奖次数、主要普通基金收入预测数与年终实际数之间的差异等。关键绩效指标的目标值设定同样重要,原则上应以评价对象既往的绩效表现、该领域标杆管理者的绩效状况、普遍接受的行业标准等为基础。联合国训练研究所(UNITAR)的关键绩效指标之一是“来自特定国家之学习活动的参与者之百分比”。其2018-2021年的目标值设定参考了过往数据与战略目标。

  在各国绩效管理的具体实践中,平衡计分卡用于将战略目标转化为多维度、相互衔接的绩效指标体系。2006年,《关于深入开展“创建高绩效机关,做人民满意公务员”工作的意见》明确要求在机关引入平衡计分卡。青岛市委市直机关工委对平衡计分卡的基础维度进行了创新,将“服务对象(原顾客维度)”置于首位,契合行政事业单位追求社会公共服务的特点。

  关键绩效指标与平衡计分卡的结合运用,也是管理会计应用的常见做法。英国土地注册处采用不同维度的KPI来监控产权转让过程。2021年,山东省金乡县在垃圾焚烧发电厂PPP项目运营期绩效评价中,首先根据财政部指引明确关键绩效指标是项目产出指标,借助平衡计分卡四个维度设定二级指标,再根据项目运维内容设定三级指标。关键绩效指标与平衡计分卡方法的灵活运用,使得“标准科学”的预算改革思想得以落实。

  在管理会计的设计理念中,突出了对成本控制最小化、追求资源配置最大化的侧重点,这与绩效管理具有本质上的相通性。然而,在二者有效融合并应用于行政事业单位的具体实践中,仍存在着制度协同性不强的问题。

  在管理会计的相关政策文件中,对其应用于绩效管理的指导主要停留在原则层面,对实践和应用的具体指导并不算多。例如,财政部发布的《管理会计基本指引》提到,“绩效管理领域应用的管理会计工具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关键指标法、经济增加值、平衡计分卡等”,并指出其应用对象是企业和行政事业单位。然而,行政事业单位决策在考虑成本与产出的同时,也要考虑一定的社会问题,这就使得其产出与成本的衡量变得更为复杂。在《管理会计基本指引》基础上出台的一系列具体指引,如《管理会计应用指引第603号——平衡计分卡》《管理会计应用指引第601号——关键绩效指标法》等文件,更多侧重于企业内部的应用,未能对行政事业单位如何在绩效管理过程中应用这些工具做出具体规范和引导示例。如何针对行政事业单位的特性,基于不同的成本视角,对产出、功能和业务流程加以分解,进而衡量所消耗的资源;如何从战略目标中拆解出优先事项,并将绩效指标与“绩效改进”相关联,是管理会计与绩效管理融合的关键所在。这方面仍有待出台具体的操作指导。

  换个角度来看,在绩效管理的相关政策文件中,也甚少明确涉及“管理会计”的内容。在2015年印发的《中央部门预算绩效目标管理办法》基础上,2021年印发的《中央部门项目支出核心绩效目标和指标设置及取值指引(试行)》对绩效指标提出了新要求,即“为加强成本管理和成本控制,应当设置成本指标”。成本指标的设置需要结合成本效益分析,管理会计中的诸多工具方法恰恰是实现精准核算成本的重要工具,但在这些文件中并未对管理会计的引入做出明确要求。

  综观国内外的管理会计实践,所取得的成效并不是非常乐观。譬如,在2008年对英国警务工作的审查中发现,建立和运行作业成本法系统需要相当高的成本,作业成本法并不“物有所值”。因此,英国内政部期望用成本更低、更易于使用的客观分析法来取代这一方法。较高的实施成本、数据缺乏以及各部门之间的合作等技术因素,也被认为阻碍了一些国家管理会计的成功实施。这主要是因为管理会计的工具应用往往具备一定的门槛且具有多因素性。

  首先,管理会计工具的应用具有一定的技术难度。以作业预算法为例,直接成本的归集相对简单,但间接成本的归集成功与否,主要取决于成本驱动因素的选择。这对业务活动把握的准确性、灵活性与完整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再以关键绩效指标为例,其目标值的设定需要以实践基础为依据。例如,马来西亚槟城国家登记部(NRDPP)将“检查申请并向顾客提供排队号码”设为关键绩效指标,目标值为2分钟。而在设定目标绩效之前,NRDPP的管理团队对普通人执行这一工作流程中需要花费的实际时间进行了调查,而这往往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和人工成本。

  其次,管理会计工具的应用具有复杂性。管理会计能够应用于绩效管理的多个方面,但二者之间的本质联系可以简单概括为两个方面,一是了解政府正在实现的业绩目标;二是了解业务活动的交付成本。也就是说,需要明确“政府战略目标-单位产出-单位活动-所需资源”的逻辑分析链条,以保证事业单位提供的产出有助于实现政府的长期成果,并对其提供的产出进行科学的绩效评价。然而,正如澳大利亚公共账目和审计联合委员会(JCPAA)指出的,“政府目标与机构产出之间的联系似乎是广泛而深远的”,仍需要更具逻辑性和相关性的链接过程,作为政府目标与机构产出关系的补充。

  管理会计为绩效管理提供关键技术手柄的同时,绩效管理也为管理会计的发展提供了“优渥土壤”。现行预算绩效管理框架的发展仍存在一定的提升空间,这给科学系统应用管理会计带来了挑战。

  管理会计要求部门收集、监控和报告绩效信息,且需要评估产出的有效性和效率性以及同资源管理质量相一致的成本。然而,大多数与绩效评价相关的文件更强调产出水平的评估,并不要求部门提供成本核算的信息。2020年印发的《项目支出绩效评价管理办法》要求,项目支出绩效评价报告应涵盖项目基本情况、绩效评价指标体系、评价过程以及评价结论等内容。成本状况既不属于财政和部门绩效评价的内容,也不被要求在评价报告中披露。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也没有立法要求各机构提供除产出总水平以外的任何其他成本信息。因此,如何从管理会计与绩效管理的制度协同出发,进一步提升管理会计工具应用的可行性与绩效管理框架的完善程度,是推动管理会计应用的重要改革方向。

  管理会计实践与预算绩效管理改革的协同性不强,主要源于二者顶层设计的分离以及理论与实践的脱节。因此,需要在预算绩效管理框架的构建中,增加管理会计元素的运用,并尽可能强化管理会计理论指导实践的能力。

  管理会计工具方法通过预算管理、成本管理、绩效管理等路径直接或间接地作用于预算绩效管理流程。首先,在管理会计的指引文件中,进一步明确行政事业单位运用的具体路径。《管理会计应用指引第803号——行政事业单位》指出,“行政事业单位绩效管理可应用关键业绩指标法、平衡计分卡等工具方法”。绩效管理的相关文件要求,“绩效指标包括成本指标、产出指标、效益指标和满意度指标。”对于关键业绩指标法(即关键绩效指标法,KPI,下同)而言,仍需出台更具普适性的规定,对KPI选取的原理、标准、分类等方面予以指导。而对于平衡计分卡而言,其维度与绩效指标维度并不完全对应,二者之间的关系是需要权衡取舍的并列关系,还是结合运用的关联关系,仍需要在制度文件中予以进一步的明确。

  其次,在预算绩效管理的相关文件中,需要更多体现管理会计的应用元素。以绩效指标中的成本指标为例,《中央部门项目支出核心绩效目标和指标设置及取值指引(试行)》要求,“项目支出首先要强化成本的概念,加强成本效益分析。”对于战略目标、作业流程以及资源消耗均相对清晰的行政事业单位来说,可以引入作业成本法作为其成本核算的主要方式。因此,需要首先对作业消耗的资源进行分类,再对间接成本测算资源动因分配率,以此来确定成本的分类以及成本如何分配给成本对象,这是在制度设计中充分体现二者协同的重要方面。

  实施以结果为导向的预算绩效管理是“无效必问责”的内在要求,以结果为导向的绩效管理趋势代表了公共部门管理方式的重大改变,绩效管理的重心逐步转向更为关注项目对成果的贡献方式。传统的绩效目标与指标设置体系,以战略目标的逐级分解为基础,将政府目标转化为公共部门的具体行动。然而,如何在绩效衡量和战略方向设定之间建立有效关联仍是难点所在,运用战略地图、平衡计分卡等工具有助于建立以战略管理为核心的绩效管理体系。

  在产出和政府结果之间缺乏明确的映射,很难确定行动和影响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运用战略地图的方法,进一步强化战略成果(政府目标)与部门活动之间的因果关系。将“战略成果-部门产出-部门活动”的传统逻辑链条,延展为“战略成果-部门提供产出所取得的成果-目标组-部门产出-部门活动”。在不断询问“如何实现战略成果”的基础上,根据经验或数据将战略成果分解为一系列短期或中期成果。例如,如果战略成果是“降低水污染”,那么可以将其细化为“水污染防治”“水生态修复与监管”“河域生态修复”等多方面的短期或中期成果。在此基础上,再进一步将成果与产出对应起来,推动绩效目标质量的提升。

  而在后续的目标及指标设定过程中,有必要引入平衡计分卡将具体的产出活动与绩效目标联系起来,为绩效问责的实现提供重要基础。在此之前,需要厘清平衡计分卡的四个维度与现行绩效指标框架的对应关系。具体而言,业务效果维度反映综合产出情况,主要对应产出指标与效益指标;服务对象维度侧重于满意度指标,在现行绩效指标框架中也属于效益指标;内部业务流程维度包含运营能力、资金管理、组织实施等,主要对应过程指标;而学习与成长维度包括职工能力与培训、组织文化建设等,这仍是现行指标框架中缺少的内容。

  成本数据的收集与绩效指标的报告有着密切联系,是设定效率性与效益性指标的前置步骤,有助于提升绩效信息来源的可靠性。因此,运用成本信息的首要作用就是帮助测量活动的效果。尽管现有的绩效管理框架大多将“项目实施成本控制有效性”纳入指标体系,但大部分是定性指标,这主要源于成本核算方法的限制。标准成本法以有关法规制度或定员定额标准为基础,有利于行政事业单位依据业务活动内容制定标准额度。而对于业务复杂但作业流程相对清晰的重大项目,行政事业单位可以采用作业成本法。基于统一构建的作业成本模型,将直接成本分配给成本对象,再通过确定成本池和成本驱动因素,将间接成本分配给不同的成本对象,能够较为准确、科学地计算项目推行的具体成本,进而能够为成本指标进行定量测算。以高等院校的院系为例,可以将教师薪酬和相关成本(如差旅费、书籍以及杂项津贴等)分配到教学、研究、服务、学生指导等四个成本池中;而对于行政费用可以分配至研究支持、一般行政以及教学支持等三个成本池中。因此,无论是标准成本法,还是作业成本法的引入,均为“成本控制有效性”提供了有效数据支撑。

  此外,对活动的成本核算分析还有利于实现绩效监控。传统意义上的绩效运行监控主要关注绩效目标的完成情况以及预算资金的执行情况,而对于成本的运用情况关注较少。bwin官网成本信息的引入为绩效运行的全方位监控提供了重要技术手柄,这意味着不仅可以在中期对目标完成情况进行核对,也可以对成本效益的匹配情况进行审查。如果项目的绩效目标按时完成但成本费用较高,预算单位需审查执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资源浪费,从而强化执行监管。若成本费用处于正常范围但绩效目标未按时完成,预算单位需要调整工作计划,加快执行进度。如果绩效目标和成本费用均超出计划要求,可以考虑将此结果反馈于下一年度预算资金分配。

  对于行政事业单位而言,需要将管理会计与财务会计、预算会计系统融合,将管理会计信息、财务会计信息等综合体现在政府的绩效评价报告中。

  首先,在绩效评价报告中引入关键绩效指标的评价与分析。通过明确少量关键目标及其关键结果,引导部门将有限的资源集中于最具价值的事情上。实践经验表明,设置部门通过努力有望实现60%-70%的目标往往是最具激励作用的目标值。基于关键绩效指标的完成情况,决策者能够对预算资金的实际执行结果有大致了解,结合具体推进流程,分析实际值与目标值产生差异的原因,进一步提升管理决策与管理效率。

  其次,在绩效评价报告中引入成本分析,具体包括行政事业单位成本支出控制、债务风险防范以及分析预测等方面。管理会计决策过程的目标是提升资金使用效率、降低单位运行成本以及规避可能面临的风险。通过对成本信息的归集或业务标准的设定,能够有效反映行政事业单位成本支出的控制是否科学;通过反映行政事业单位资产负债与财政可持续性情况,能够提前对财政风险进行防范,将风险防控纳入预算绩效管理框架;通过对过往年度绩效与成本情况的趋势进行分析,决策者能够将过往表现与本年度进行对比,为决策者针对下一预算年度进行活动安排提供了数据支撑。

  当前,预算绩效管理正由“规模扩张”阶段转向“提质增效”阶段。无论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目标任务,还是健全现代预算制度的改革要求,都离不开管理会计工具在绩效管理中的有效运用。近年来,《管理会计应用指引第200号——预算管理》《管理会计应用指引第600号——绩效管理》等文件的发布,为管理会计与绩效管理的有效衔接奠定了制度基础。通过运用现代化管理会计理论和管理会计工具,能够在目标编制、绩效监督和评价等方面优化管理流程。尽管管理会计在实践中早已有之,但理论研究起步较晚,行政事业单位运用管理会计仍存在“不知未做”“不知在做”“已知未做”等状态。为满足当前管理会计发展新变化和事业单位全面预算绩效管理的新要求,仍需要在把握好二者理论与实践衔接的基础上,针对预算绩效管理的重点环节选择恰当的管理会计工具,不断明确具体的操作标准和应用指南,以管理会计应用创新来助推绩效管理的高质量发展。